幼儿园新规致学前教育陷入风暴眼,新的风口会将出现在哪些场景?

摘要:多位采访对象表达出对未来幼儿园发展格局的看法以及围绕幼儿园的一些新的服务的发展方向。

导语

“天凉了。”

“投资学前教育难道要血本无归?”

“雪崩之下,没有人躲得开。”

“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11月15日、16日,一片悲观情绪在多个教育社交群里蔓延开来,源头来自15日傍晚发布的《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学前教育深化改革规范发展的若干意见》。

从各路解读中可以明确的是《意见》的总体定调:遏制过度逐利行为,让学前教育回归到教育本质,推进学前教育普及普惠安全优质发展。

对于资本市场,最震惊的应该是突如其来的《意见》第二十四条,“民办园一律不准单独或作为一部分资产打包上市;上市公司不得通过股票市场融资投资营利性幼儿园,不得通过发行股份或者支付现金等方式购买营利性幼儿园资产”。

就在15个月之前,当新《民办教育促进法》正式施行时,不少教育圈、资本圈都呼喊着“民办教育资产证券化之路越来越宽了”。

最近情况却急转直下,一夜之间,幼教市场的民办教育者似乎都有点慌。如果说当时的新民促法让资本觉得买买买ok的话,那近日的学前教育新规宛如一道“剁手令”。

 

目录

幼教概念股遭遇股价过山车

风暴之后,浅探新的避风场所

重点新规解读

 

幼教概念股遭遇股价过山车

受学前教育新规影响,11月15日(美东时间),国内首家独立上市的幼儿园概念股红黄蓝在盘前大跌11.05%,收盘价为7.83美元/股,对比前一日收盘价16.65美元/股,跌幅达52.97%,市值蒸发17亿元人民币至15.9亿元人民币。

16只教育中概股跌幅较大的还有博实乐、瑞思学科英语和四季教育,跌幅分别为16.71%、5.82%、4.87%。

11月16日港股开盘,教育板块受重挫,其中宇华教育、枫叶教育、天立教育、21世纪教育、睿见教育跌幅达到20%以上。收盘时,宇华教育跌幅达14.55%、枫叶教育跌幅达18.69%、天立教育跌幅达15.25%、21世纪教育跌幅达12.15%、睿见教育跌幅达14.01%,有小幅度的回升。

11月16日A股开盘,幼教板块集体下挫,威创股份和三垒股份甚至跌停。收盘时威创股份依旧未打开跌停板;三垒股份跌幅扩大至8.67%;此外,秀强股份跌幅达2.66%,报4.03元/股;和晶科技跌幅达2.20%,报5.78元/股;邦宝益智跌幅达3.51%,报11.53元/股。

为挽回投资者信心,提振股价,红黄蓝、21世纪教育、天立教育等上市公司均通过不同渠道作出回应,只要与幼儿园业务沾边的上市公司都争相做出声明——新规对公司没有不利影响。

红黄蓝:是否退市要等待政策进一步安排

在15日晚间,红黄蓝就在其微信公众号发布信息表示始终积极响应各级教育主管部门号召,完全支持《意见》的颁布实施。

16日,红黄蓝回应称,公司管理层已经召开紧急会议讨论意见规定将做出策略性调整。短期股价可能会有一定波动,接下来是否撤出幼儿园上市资本,要等待政策进一步安排。

21世纪教育:由运营直营幼儿园向输出运营体系转型

21世纪教育集团在昨日下午2点举行线上电话会议表示,幼教在其整体收入中占比偏低且逐年减少,最新一期半年报显示,幼教板块收入占总营收的15%左右,并表示因为幼教管理成本高,利润率低,如果从利润占比来看的话,这个比例会低至5%左右。

此外,集团在幼教方面的思路为“内容加科技”,将由运营直营幼儿园向输出运营体系转型,建设幼教云生态平台,并表示公司幼教事业群已经接触了大量内容、科技方面的标的,以To B类公司为主,后期将会有相关标的落地。

天立教育:拟将6间非营利性幼儿园转为营利性幼儿园

天立教育表示,公司正就有关意见寻求中国法律顾问意见,并考虑可能有需要将公司非营利性幼儿园转为营利性幼儿园。

于公告日期,天立教育透过合约安排或委托安排共经营六间非营利性幼儿园(其中两间幼儿园为K-12学校组成部分),占集团截至2018年6月30日止六个月收益约4.18%及占集团于2018年秋季学期期初的在读生约4.83%。

考虑到非营利性幼儿园的规模,董事会认为新规不会对集团的营运及财务状况造成重大不利影响。

三垒股份:不参与政府直接举办或批准举办的学校教育资源

三垒股份回应称:“新规主要规范对象是纳入国民教育序列的学前教育即学段幼儿园教育,这个管理思路在年初两会后教育部提出学前教育‘双普’目标后就已经比较清晰。对此我们有充分认识,从一开始确定早期教育战略重心,三垒团队就明确,只提供政府和学校不提供的教育服务,坚持素质教育理念,不参与政府直接举办或批准举办的学校教育资源。”

和晶科技:未直接涉足幼儿园的举办和经营管理,对“智慧树”将是一个良好的发展机会

和晶科技发布公告称,公司目前业务布局分为“和晶物联网”和“和晶教育”两大业务板块,在教育板块公司未直接涉足幼儿园的举办和经营管理,已有的业务布局为公司参股子公司环宇万维旗下的“智慧树”幼教云平台。

在互动平台,和晶科技表示:我们认为这对于和晶教育板块的“智慧树”来说是一个良好的发展机会。和晶科技在教育细分领域的前期布局,主要专注于打造以幼儿园园长、教师、家长为服务对象的家园共育一体化服务平台,已布局的“智慧树”幼教云平台为园所、家庭以及幼儿相关行业提供园所服务、教师培训、家庭服务、安全管控等,通过平台价值联动带动平台的商业化发展。

群兴玩具:决定终止设立幼儿园并购基金和幼儿园收购

群兴玩具公告称,公司自2018年7月披露公告拟成立群兴彩虹蜗牛幼儿园并购基金以来,持续关注幼教行业政策变化、对幼教具体投资项目的尽调非常谨慎。

截至本公告披露日,公司没有在学前教育领域投入任何资金、没有出资设立任何幼儿园并购基金、没有出资收购任何幼儿园,所以国家学前教育政策变化不会对公司产生任何影响。此外,盛通股份和高乐股份均对外回应称,公司对外投资未涉及幼儿园资产,新政对公司没有不利影响。

 

风暴之后,浅探新的避风场所

鲸媒体在采访过程中,多位采访对象均表示,本次《意见》从大方向上都是希望解决民生问题中的幼儿园上学难、上学贵的问题,希望让所有的孩子都能有园上、上好园,同时,他们也表示出对未来幼儿园发展格局的看法以及围绕幼儿园的一些新的服务的发展方向。

其实,在《意见》中的第二十六条全面改善办园条件中指出:

幼儿园园舍条件、玩教具和幼儿图书配备应达到规定要求。国家制定幼儿园玩教具和图书配备指南,广泛征集遴选符合幼儿身心特点的优质游戏活动资源和体现中国优秀传统文化、现代生活特色的绘本。

各地要加强对玩教具和图书配备的指导,支持引导幼儿园充分利用当地自然和文化资源,合理布局空间、设施,为幼儿提供有利于激发学习探索、安全、丰富、适宜的游戏材料和玩教具,防止盲目攀比、不切实际。

广泛征集遴选符合幼儿身心特点的优质游戏活动资源和体现中国优秀传统文化、现代生活特色的绘本,为幼儿提供有利于激发学习探索、安全、丰富、适宜的游戏材料和玩教具,似乎让一些幼儿园从业者看到希望。

· 电子图书、绘本

“新规中指出的园所玩教具和图书配备等硬件设施应该会成为未来的一个强刚需,不管对于营利性幼儿园还是非营利性幼儿园,图书和玩教具都是一个幼儿园的标配。”儿童数字阅读平台咿啦看书创始人、CEO任晖告诉鲸媒体。

“随着幼儿园收费标准的限制和管控,数字化绘本的低成本且内容丰富性的优势会获得幼儿园的青睐,这对我们来说会是一个利好消息。”任晖说道。

“目前从属学前教育的幼儿园还不属于义务教育,但是正因为非义务教育才导致了幼儿园的互相攀比、盲目跟风,那最后付费买单的其实是家长。目前新规从大方向上可以总结成‘顶部下移,底部抬高’。”

任晖所说的顶部下移就是要严格控制未来幼儿园的收费标准,“我相信幼儿园漫天要价、疯狂涨价的现象会被有效遏制;底部抬高指的是整体的办园条件要提升,绝对不能说随便租几间屋子、简陋的基础设施、没有正常的师资力量,但是也不可以过度追求奢华,比如高大上的环境、顶级的校车、优渥的住宿条件等等,那这类幼儿园其实就是为少数人服务,但是收费高未必代表教育质量高,这与国家加大普惠园、公办园比重,强调教育平均、均衡是相悖的。所以我感觉新规会对一些高端园造成一定影响,学费收入恐怕会出现比较大的下滑。”

他认为,教育的初衷如果就是为了盈利,那么它与教育本身的宗旨相违背。“在世界500强的企业里,你不会看到有教育公司。教育需要的是真材实料,未来能够促进促进教育公平化、通过技术的手段降低教育成本、提升教学效率、丰富教学体验及学生学习自主性、真正实现因材施教的公司会获得非常大的机会,对于那些能给幼儿园尤其是普惠园或者公办园提供基础设施、产品配置、内容和服务的公司也是一大利好。”

· 双师课堂,缓解师资不均

联帮在线创始人李白告诉鲸媒体:“我看到利好的地方在于,新规是由国务院直接发文,明确表明了国家对于整个学前教育的态度,其主要倡导方向还是要进行普惠性的教育,不希望通过上市的这种方式来增加杠杆,从而给整个行业带来一些错误的导向。”

“新规也提到,要大力加强幼儿园教师队伍建设,包括从学历建设到后续的教师培训。这一点是让我们感到比较欣慰的地方,因为此前学前教育在国家整体财政上的投入占比还是不是很高,过去学前教育财政支出可能更多还是在硬件的投入上。那硬件投入之后,接下来会加强软件方面的投入,这里的软件指的是教师资源和好的课程资源。因为所有的教育最终还是要通过人去实施。”

李白介绍,联帮在线目前的业务主要是给幼儿园提供双师课程,以提高幼儿园的教学服务质量。

“我认为新规对我们的业务短期来看没有影响,长期来看是一个利好。因为政策导向一定是在鼓励单体幼儿园,就是不要去加盟也不要连锁,大家自己去好好经营好一个幼儿园。单体幼儿园在经营过程中一定会需要第三方的交易服务机构给他们提供课程、师资和培训资源,营销和招生方面的支持以及供应链管理方面的支持等,这对我们来说是利好的。”

“其实只要经营好一个幼儿园,不管是营利性、普惠性的幼儿园都是能实现盈利的小目标的,不让上市不代表不让挣钱,普惠性幼儿园限价了之后也不代表幼儿园不能产生盈利,只是不能分红而已。”

“所以,尤其是当限价了之后,在同一个价格水平下,家长会选择教育教学质量更好的幼儿园,教育教学最依赖的还是好的老师。我们做的幼儿园双师课堂的项目就是通过互联网的技术手段让更好的老师通过互联网、透过大屏幕,和线下的班主任老师共同实现教学。这样的教育的方式实际上正是二、三、四线城市那些缺乏优秀师资和优秀课程资源的幼儿园所缺少的。”李白说道。

· 业务方向转向普惠园

主要为集中在珠三角和长三角地区的高端私立园所提供学前教育国际理念和配套课程、师训服务的壹白教育经理冯韵告诉鲸媒体:“新规下来之后确实会对自身业务带来一定冲击。因为国家政策规定在2020年普惠园的比例要达80%,私立园比例占比在20%以内,那么对于高端私立园来说占比就更低了。”

她指出,高端私立园分为独立的私立园和国际学校配套幼儿园,国际学校内的幼儿园有自己的课程体系以及管理体系,对她所从事的高端园的教师培训以及课程体系的提升都会带来一定影响。未来,壹白教育的眼光可能会集中在80%的普惠园上面。

此前长期生活在意大利的冯韵对于欧洲的学前教育市场有自己的观察和见解,她表示,欧洲的学前教育主要是由政府全力支持,会对私立园采取绝对性的价格控制。对于国务院近日出台的新规,她从长期的角度来说是看好的,因为它会让国内的学前教育市场更纯粹和纯净,是向着更先进的和更符合社会性质的方向来走。

“我个人认为受新规影响最大的应该是在去年和今年新开办的私立幼儿园,因为他们前期已经做了投资,比如房租成本、装修装饰成本以及所配套的服务和教师队伍,新规出台之后,可能他们会在招生方面遇到不少的问题。”冯韵说道。

在冯韵看来,教育从业者也应该提高自己的社会责任感和使命感,浮躁趋利性的从业者是绝对会被淘汰的。

“新规为我们带来了更多的机遇和挑战,幼师的专业水平和职业素养会直接影响到儿童的保育水平,我们也会致力于国际教育理念本土化实践,融合国内传统、文化和精神,为教师成长体系不断注入新鲜和创新观点,以此惠及更多的教师和儿童、为教育资源平均化和平等化做出贡献。”

· 学前教育中的幼儿托育

一位托育界人士告诉鲸媒体:“本次《意见》主要是针对3-6岁的幼儿园,在0-3岁的国内托育市场目前还不成熟,政府对其投入偏少,也许会给社会力量带来很大的机遇,吸引更多的资本转移阵地,成为一个新的风口。”

在鲸媒体看来,随着二胎政策红利、家庭消费水平以及教育观念的提升和升级,不乏有具有品牌和规模效应的日托中心逐渐露出水面。虽然大陆托育市场规模庞大,但是也有选址困难、管理、师资跟不上机构扩展的速度、坪效利用不够等难题待解决。

托育市场存在刚需,但还远没到爆发的阶段,选择切入市场,获得政府的审批、办理资质是必备条件,机构之间除了拼教学品质、渠道资源外,其实还需要资本助力。

另外,走高端路线还是中低端应该从一开始就确立,因为这决定了未来的发展路线。而对于家长来说,顾虑更多的其实是担心托育机构的食品卫生问题、安全问题、老师的专业程度和责任心。打消家长顾虑、获得大众信赖还需要长时间的努力。

 

重点新规解读

目光转向资本市场,幼教概念股股价波动在一定程度上反映的是投资者的惊慌与非理性,上市公司的“求生欲”已表现得颇为明显,但是在旁观者看来,新规应该辨证看待,每一次的政策、每一节条文都不应该孤立解读。

1、到2020年,普惠性幼儿园覆盖率(公办园和普惠性民办园在园幼儿占比)达到80%;坚决扭转高收费民办园占比偏高的局面。

新规在开篇即点明主要目标,到2020年,全国学前三年毛入园率达到85%,普惠性幼儿园覆盖率(公办园和普惠性民办园在园幼儿占比)达到80%;到2035年,全面普及学前三年教育,建成覆盖城乡、布局合理的学前教育公共服务体系。

在“调整办园结构”中即指出,各地要把发展普惠性学前教育作为重点任务,结合本地实际,着力构建以普惠性资源为主体的办园体系,坚决扭转高收费民办园占比偏高的局面。大力发展公办园,充分发挥公办园保基本、兜底线、引领方向、平抑收费的主渠道作用。

按照实现普惠目标的要求,在公办园在园幼儿占比偏低的省份,逐步提高公办园在园幼儿占比,到2020年全国原则上达到50%,各地可从实际出发确定具体发展目标。积极扶持民办园提供普惠性服务,规范营利性民办园发展。

公办园和普惠性民办园所占比重,民办园所处地位已经一目了然。

2、规范小区配套幼儿园建设使用,配套幼儿园由当地政府统筹安排,办成公办园或委托办成普惠性民办园,不得办成营利性幼儿园。

《意见》原文:2019年6月底前,各省(自治区、直辖市)要制定小区配套幼儿园建设管理办法。做好配套幼儿园规划、土地出让、园舍设计建设、验收、移交、办园等环节的监督管理。各省(自治区、直辖市)要对小区配套幼儿园规划、建设、移交、办园等情况进行专项治理,2019年年底前整改到位。配套幼儿园由当地政府统筹安排,办成公办园或委托办成普惠性民办园,不得办成营利性幼儿园。

北京盈科(上海)律师事务所教育产业资深律师程知音曾在媒体上表示:“现有学前教育配套设施较多的租赁关系发生于开发商与举办者之间,但伴随着政府对公办与普惠园比例的要求,以及开始严格执行配套设施的移交,在该类幼儿园租期届满,甚至部分地区租期未满的情况下,已经开始要求民办园转普惠园。这对于目前收费较高的民办园来讲影响很大,其将没有机会转为营利性幼儿园。”

“对于部分产权在开发商手上的园舍,如其主动移交产权归政府,那么对该园所开办的民办园也将影响重大。意味着其在租赁合约到期后,也将被普惠或非营利性。”她认为,“配套幼儿园办成公办园或委托办成普惠性民办园,不得办成营利性幼儿园。是否表示配套园就是非营利性幼儿园值得进一步探究。”

3、民办园一律不准单独或作为一部分资产打包上市。上市公司不得通过股票市场融资投资营利性幼儿园,不得通过发行股份或支付现金等方式购买营利性幼儿园资产。

《意见》原文:社会资本不得通过兼并收购、受托经营、加盟连锁、利用可变利益实体、协议控制等方式控制国有资产或集体资产举办的幼儿园、非营利性幼儿园;已违规的,由教育部门会同有关部门进行清理整治,清理整治完成前不得进行增资扩股。

参与并购、加盟、连锁经营的营利性幼儿园,应将与相关利益企业签订的协议报县级以上教育部门备案并向社会公布;当地教育部门应对相关利益企业和幼儿园的资质、办园方向、课程资源、数量规模及管理能力等进行严格审核,实施加盟、连锁行为的营利性幼儿园原则上应取得省级示范园资质。

幼儿园控制主体或品牌加盟主体变更,须经所在区县教育部门审批,举办者变更须按规定办理核准登记手续,按法定程序履行资产交割。

所属幼儿园出现安全、经营、管理、质量、财务、资产等方面问题时,举办者、实际控制人、负责幼儿园经营的管理机构应承担相应责任。

民办园一律不准单独或作为一部分资产打包上市。上市公司不得通过股票市场融资投资营利性幼儿园,不得通过发行股份或支付现金等方式购买营利性幼儿园资产。

本次新规对于资本市场最狠的一刀莫过于第二十四条,遏制过度逐利行为。

股权投资机构获取收益的方式一般是等待被投企业上市后退出,资本市场想要通过收购幼儿园获利、通过金融手段获得高回报其实已无机会;幼儿园运营商想主动上市或者被成为上市公司一部分也没有了可能性。

近日新华社的时评中也指出:因为有利可图,幼教产业成为资本市场的“盛宴”,幼儿教育成为“最昂贵的教育”。在逐利的驱使下,幼儿园的赞助费、捐资助学费、空调费等层出不穷,“双语教学”“艺术特长”“早期潜能开发”成为天价学费的注脚,办园条件堪忧、安全隐患频现,师资质量差、教师待遇低,以至于教学质量无法得到保障。

逐利不应是学前教育的追求,公益性才是其根本属性之一。

此次党中央和国务院的若干意见提出一系列关键性治理措施,对于公立及非营利性幼儿园,“兼并收购、受托经营、加盟连锁、利用可变利益实体、协议控制”等商业控制手段被逐一禁止,而对于营利性幼儿园,则提高了准入门槛,要求取得“省级示范园资质”,并切断了营利性幼儿园开展直接资产证券化的路径。对于那些抱着发财目的办幼儿园的,请另择他路。让学前教育回归教书育人的本质,还幼儿园一方净土。

据一位业内人士透露:“幼儿园资产证券化是不太可能了,尤其模仿前几年很多机构通过大量收购幼儿园准备打包上市的这条路基本上被堵死了。但是从商业的角度来说,幼儿园不挣钱谁会来干?那结果就是第一由政府来干,第二由那些真正具备教育情怀的人士来干。”

他表示,非营利性的普惠园其实可以获得收入,只是不是以趋利为目的;而对于想通过收并购幼儿园打包上市进而套利其实是毫无希望可言。对于已经上市的幼教主体,目前来看还未有具体实施细则出台,但首先,幼儿园的扩张数量得到抑制,其实是上市主体内的连锁加盟园要经过教育局的协议备案,说白了就是业务先给暂停,然后等待后面出台具体的处理办法。

“大部分幼教上市公司旗下的直营园占比偏少,很多都是所谓的加盟园。就目前的政策来看,加盟园其实可以继续存在,可能以后想通过学费作为收入来源会比较艰难,未来加盟园可能会转型为幼儿园提供产品、服务、培训等,真正地服务幼儿园。”

 

结语:

短期之内,新规可能会对学前教育带来动荡和挑战。

正如李白所言:“整个行业大家在固有的模式下已经比较熟悉和习惯了,突然遇到这种政策之后在短期之内大家比较迷茫。可能最直接的表现就是这两天的幼教板块整体股价的下挫。在资本市场上,这种震荡会比较明显,但是它传导到幼儿园和家长之间的速度会相对比较慢。”

“因为从民生的角度,每个家庭可能更关注的是幼儿园的学位问题和学费问题,我能不能上幼儿园,能不能用惠民的价格上一个质量比较好的幼儿园,在这一点上,我认为不管是通过一级市场还是二级市场的各种各样的资金杠杆来实现在资本层面的变化,那对于教育的基层的需求是不变的。”她说道。

从政策层面出台到具体落地需要一定的时间,是否充分考虑社会实际问题,具体如何执行还未可知。同时在业内也会有很多疑问,例如:想发展既低价又高质量的普惠园,实际上是个伪命题;没有资本进入的行业能获得发展吗等等。从民办教育上市后的案例可以看出,或许是他们并未给资本市场足够信心,也没有给国家足够的安心,国家在教育层面上采取及时治理措施。

我们如果把它和今年初的史上最严的校外培训机构治理行动《关于切实减轻中小学生课外负担开展校外培训机构专项治理行动的通知》,8月份的《关于规范校外培训机构发展的意见》,以及近两天教育部刚刚发布的《新时代高校教师职业行为十项准则》《新时代中小学教师职业行为十项准则》《新时代幼儿园教师职业行为十项准则》等一系列条文结合来看会发现,背后其实表明的是国家对规范和治理关乎国计民生的教育大业的决心。

很多人都在说教育需要情怀,不应该趋利。未来的学前教育走向如何,以及宏观上的教育产业走向如何,在凌晨3点的夜里,依然可以看到各种教育群里有人激烈地讨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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